沈晓绮匆忙的赶到公安局,揭下白布的一瞬间,她的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下,她用嘴咬住自己的手,全身不由自主的剧烈颤抖。
此时此刻的沈晓绮依旧无法相信,几个小时前妈妈的抚慰那么温暖,但此刻她却只有一副冰冷的躯壳。
沈晓绮拿出湿巾细细的替妈妈擦干净脸上的血迹,然后盖上白布。
在出公安局的拐角前,她看见了一个14,15岁左右的初中生,这个学生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躲闪,旁边的警察随口说了句:“他就是你母亲意外的目击证人,还在读初三,下晚自习回家看见的,吓坏了。”
沈晓绮感觉有一丝不对劲,但处于悲伤中的她并未多想,她清楚的知道自己一定不能倒下,因为爸爸还需要自己的照顾。
简单的初步处理了些妈妈的身后之事,她便又匆匆赶到了医院。
看着病床上的爸爸吧,沈晓绮不知道应该如何给爸爸说妈妈的事情,不管怎么样,能瞒一天是一天。
此时的沈晓绮很希望木阳可以在她的身边,可以有人依靠,但木阳手机一直打不通,应该是还在飞机上。
沈晓绮给木阳发了微信,自私的希望他可以放弃这次机会,回来陪在自己身边。
清晨鸟儿清脆的叫声在窗外响起,阳光一点点爬上窗户,透过玻璃照入病房内。
沈爸爸的眼皮轻轻的颤动了一下,眼睛缓缓的睁开。
入眼是雪白的天花板,整个房间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,有些呛鼻,干涸的喉咙不受控制的轻轻咳嗽了起来,惊醒了趴在床边的沈晓绮。
“爸!你终于醒了,是渴了吗?我给你倒水。”
喝完一杯水后,沈爸爸终于缓了过来,看着眼前憔悴的女儿,不由得心中又是一顿痛楚。
沈晓绮握住沈爸爸的手,说道:“爸爸,那些都过去了,我现在很好,还有木阳陪着我。”
沈爸爸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“终究还是我们的固执害了你,你为什么不给家里人说呢!”
“爸爸,我错了,以后有什么我一定立马给你和妈妈说。之前我也是担心你的身体。”沈晓绮讨好的说道。
“你也一定很累吧,辛苦你了。这里不是人待的,辞职回家,爸妈养你!”
“爸!”沈晓绮感动的把头在爸爸的手臂处蹭了蹭,在爸爸看不见的地方,眼泪如同河流一般。
沈爸爸只是用手轻轻的摸着沈晓绮的头发,安慰的拍拍后背。
“你妈妈呢?她肯定吓坏了吧!”
沈晓绮的身体一僵,说道:“妈妈在家休息,昨天晚上她守到很晚,这会儿应该还在睡觉。”
“嗯,别让你妈累着了。”
“爸,你想吃什么,我去买。”
“就喝点简单的白粥吧,我也没有什么胃口。”
“好,爸,你再躺下休息休息,我一会儿就回来。”
走出医院大楼,阳光有些刺眼,沈晓绮有些眩目,不知道妈妈的事情可以隐瞒多久,只能祈祷爸爸身体赶紧好起来。
“晓绮呀,这都下午了,你妈这么还不来医院看我呀!”沈爸爸有些抱怨的说道。
“爸,刚才妈给我打电话说家里面的水管爆了,我让她在家里等着师傅上门维修。”
“好好的水管怎么就坏了,平时这些事情都是我在弄,你妈肯定弄不来,手机拿来,我给她打个电话!”
沈晓绮把手机递给了沈爸爸,沈爸爸听着电话里面机械的女声“您好,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!The number of……”
“怎么还关机了!”沈爸爸皱着眉头看着手机。
“可能是手机没电了,又忘记充了。”
“晓绮,去问一下医生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,我感觉我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。”
“爸,还是多住几天,别让我和妈担心。”沈晓绮极力劝阻。
“我的身体我最清楚,只要保持平和不激动,我就没什么事儿!”
“爸!”
沈爸爸没有理沈晓绮,躺下拉了拉被子。
沈晓绮见沈爸爸已经睡着了,便出了病房去找主治医生去了,和医生聊聊爸爸的病情。
结束之后沈晓绮便去了医院对面的水果摊,准备买点爸爸最爱吃的苹果。
等到付钱的时候,沈晓琦发现自己忘记带上手机了,身上也没有现金,便转身回医院去拿手机。
刚刚出电梯,沈晓绮便看见护士和医生急匆匆的往父亲的病房中跑,意识到不对劲的沈晓绮赶忙跑过去。
只见病房中,医生和护士正在协力将爸爸转移到推床上,还一边迅速的吩咐准备急症室和相关药物。
沈晓绮看着爸爸手中的手机,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,红着眼睛大喊:
“爸,爸,还有我在,爸,爸,你睁眼看看我!”
“家属冷静,不要妨碍病人抢救!”医生说道。
沈晓绮跟在后面边跑边叫,直到抢救室的大门关闭,沈晓绮无力的跌坐在地上,失声痛哭。
终于抢救室的灯熄灭了,大门打开了。
沈晓绮跑过去拉着医生的手问:
“医生,医生,我爸怎么样了?”
医生只是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,说了句“我们已经尽力了,家属节哀!”
沈晓绮只觉得一口气没有提上来,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,耳边模糊的听见有人在喊“快来人,有家属晕倒了。”
沈晓绮觉得自己的心脏如同裂开了一样,她的家没了,支撑她的房梁塌了,她的世界崩溃了,她想自己就这样随爸妈去了也好,一家三口可以团聚,也算是一种解脱了。
沈晓绮最终未能如愿,她在半夜醒了过来,看着昏暗的病房,她有一瞬间觉得一切都好像只是做了一场噩梦一样,一切都没有发生过。
闻着依旧刺鼻的消毒水味,沈晓绮眼泪无声的从眼角划过,她的眼神空洞,仿佛只是一副没有灵魂的躯壳。
病房内,沈晓绮无声的流着眼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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