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秋灵到底是没拦住燕染儿，她还是走了过去。
“雪崖今天来淑女堂是来看青青？”燕染儿微笑地看盯着邱雪崖。
虽然笑得看起来温柔大气，但邱雪崖没来由就是一阵全身发麻，这笑怎么感觉和之前在小广场上时一样呢？可她还什么都没做吧？
“啊，是……也不是，我是因为袁中的案子来问宁姑娘几个问题的。”邱雪崖也不知道为啥，突然就拐了个弯，这样回答了。
“这样啊，既然是案子，那本宫在这里听是不是不合适？”
邱雪崖：“……”不合适也不见您走啊，这公主现在怎么越来越让人看不透到底想要干嘛了呢？
“公主，在下问宁姑娘的事有关她个人隐私，您看……”就算是公主也不好探人家隐私吧？
燕染儿没说话，只是看了宁青青一眼，让人意外的是，宁青青竟然说道：“邱公子有什么问题尽管问，我没有什么事是不能让公主知道的。”
邱雪崖意外的挑挑眉，平时就发现对燕染儿忠心耿耿的典丽倩，现在又一人没有隐么诉宁青青，看来六公主平时人缘是真不错啊。
“那在下便不客气了。请问姑娘，你平时是不是时常跟着周处余？”
宁青青只愣了一下，便低下了头，牙齿紧紧地咬着下唇，红意一直从脸蔓延到脖颈，那种无地自容的样子好像恨不得马上去撞墙。
邱雪崖赶紧解释：“宁姑娘，在下没有别的意思，只是想和你请教一下这段时间周处余在做什么，为什么别人一直说他心神不宁，上课也不专心，晚上还偷偷出国子监。”
宁青青悄悄抬头看了邱雪崖一眼，见她满眼真诚，没有半点轻视之意，这才是慢放松。
轻轻地点了点头：“不怕邱公子笑话，我从来到国子监，见到周公子时便倾心不已，可国子监内有规矩，男女不得逾矩，我又是女子也不好主动向他表明心迹，所以就……”
“喜欢一个人又没有错，姑娘不必觉得自己做错事了。”邱雪崖笑道。
之前祭乐大比之后，她发现宁青青在偷偷跟着周处余，当时就猜到什么意思了，只是那是人家的私事，她也不好多过问，没想到有一天还到了非问不可的地步。
这时燕染儿突然问她：“雪崖觉得只要喜欢一个人就没错，不管何种身份？”
邱雪崖正在观察宁青青，她眼神因为邱雪崖的话明显有惊喜，可是她的双手依估紧紧地搅在一直，说明她还是很紧张，甚至连衣袖都搅到手指中央，皱成了一团也没发现。
她都这样表达了，她还紧张什么呢？
就在这时燕染儿的问题平空而来，她来不及细想，只点了点头：“嗯。”
她没注意到，燕染儿的笑容变得明媚了起来。
宁青青这时低下了头，邱雪崖比她高一些，正好能看到她头顶，在国子监内，女这子的发饰不宜过于华丽，都是一根简单的粉色丝带绑在头顶，今天宁青青的扎了一个比较繁环的顶鬓，头顶的头发甚至快盘到了耳侧，说实话，并不好看。
邱雪崖就盯着她头顶默默地发呆，这时听到宁青青说道：“我平时没事的时候喜欢偷偷跟着周公子，观察他平时的喜好，那段时间他确实很不对劲，我感觉他心事重重，有一次我甚至看到他哭了。”
宁青青的声音听起来很心疼：“对了，有一次我看到他在数钱，数完之后，就愁眉不展的样子，好像很缺钱。我想帮他，可是不知道该怎么帮，我……”
说到这里，宁青青的声音有些哭腔，似乎是因为自己无能为力而伤心。
而邱雪崖此时却像是着了魔一般，慢慢地接近，接近，鼻子几乎快要贴到了她的头顶，声音也变得很轻很轻，仿佛是诱惑一般：“那……宁姑娘，你晚上会跟着周处余吗？”
宁青青的肩膀猛然一抖，整个人仿佛炸开了一般，趔趄地退后数步，与此同时，邱雪崖突然感觉自己的前颈一紧，整个人也直接被扯退了好几步。
她愕然转头，看到燕染儿站在身后，正冷冰冰地笑着看她：“雪崖，问问题便问问题，你这距离逾矩了。”
邱雪崖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：“哈哈，不好意思，实在是因为宁姑娘头上的香味儿太特别了，一时没忍住就……”
燕染儿眼睛眯了眯：“香味儿？”
邱雪崖不好解释，便岔开话题：“那宁姑娘平时跟着周处余，可有看到他在什么地方与袁先生有冲突？”
提到袁中，宁青青的神情猛然一变，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，眼底涌出一抹藏不住的厌恶，但最后还是归于平静：“这个我不知道。”
邱雪崖深深地看着她一会儿，最后点点头，施礼：“多谢宁姑娘配合，在下问完了。”
说完，便要走，宁青青却突然拉了她一下：“邱公子，周公子会有事吗？你……你一定可以还他清白的吧？”
盯着她焦躁中透着着急与挣扎的眼神，邱雪崖严肃道：“恐怕很难，现在监丞大人手中已经有很多不利于周处余的证据，而锦衣卫那边几乎认定了他就是凶手，这件事……不好办，光是打人还好，可是……”
宁青青急红了眼，紧紧抓着她的衣袖道：“那是不是东西还回去他就会没事？”
邱雪崖眼睛闪了闪：“至少可以轻判吧。”
宁青青身体倚在了廊柱上，可刚靠上，却突然皱眉吃痛地退了开，她不自觉地摸了下自己的肩膀，整个人浑浑噩噩。
此时燕染儿若有所思地凝视了她一会儿，然后转头看同样若有所思的邱雪崖，目光慢慢变得深沉起来。
邱雪崖退出了淑女堂，一路上她都没有抬头，直到走一文花园，她才收回思绪，一抬眼，就看到不远处四公主和严江流正在说些什么。
两人看到她，眼中均是露出不屑，而后严江流规规矩矩地朝着燕灵儿施完了礼，转身离开了。
只是在离开之时，还不忘得意地冲她扬了扬下巴，好像在无形中，他在某件事赢了她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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